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譬如一株荷——评《答应你答应春天》(侯波)

作者:北京烜晟博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浏览:23 发表时间:2020-12-29 10:04:13

  陕北的春天总是姗姗来迟,时令到了清明节前后,花才会开放,但几乎是一瞬间,山桃花、山杏花、梨花、连翘花,许许多多叫不出名的花一时就开得漫山遍野,令人目不暇接。

  荷花在陕北是极少见的。小时我总以为,荷花是不适宜于陕北的。早年的时候,还有人编过一个关于本地作家的段子,说他到了西安,点了一盆莲藕做的菜,菜一上桌,他大怒道:“你们欺负俺陕北人了,把这些被老鼠咬了的萝卜端给我们吃。”——这当然是笑话,但也可见陕北人对于荷的陌生。长大以后,从许多古籍中知道了陕北其实很早就有关于荷的种植的,尤其是近年来,各县大建景点景区,大种特种荷花,一时间,“荷塘园”“莲花池”遍地都是,随处可见,甚至有时也能在家户院子里的水缸中见到荷了。

  女教师孙晓娟的散文集我读完以后,恰如在炎热的夏天,站在荷塘边,阵阵清风吹来,荷叶翻动,给我带来一股意外的凉爽之意。

  翻开孙晓娟写的*一篇作品,内容恰恰就是写荷的,她这样写道:“每一株都像你,每一株都胜你。千亩的荷塘里,你是如此谦逊而抢眼的存在。不攀附,不纠缠,娇弱而坚强,独立成一朵自由盛开的夏荷。花叶亭亭,清香幽幽。梦开花了,开成了荷的模样。”这是她的开篇之作,充满激情地赞美了荷花,可以想见她见到荷花的欣喜之情,而我读完她的这本散文集之后,在我充分了解了她之后,我觉得她的梦终于可以实现了,其实,她就是一株荷。

  孙晓娟出生于教师家庭,成长在校园中,她上师范,以教书育人为职业,也算秉承父志和家风。这些年来,她积极上进,从基层的乡村教师干起,一步步成长为骨干教师、陕西省教学能手。所有这一切都是通过她自己努力而获得的。就像一株荷,从淤泥里成长,仅靠着一粒种子,一点点在水中露出头角来,起初人们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植物,但这粒种子,却有着顽强的生命力,就那样悄悄地成长着,不声不响地成长着,终成长为一株硕大的亭亭玉立的荷,开出了更为娇艳的一朵花,令人瞩目。

  孙晓娟的散文,犹如其人,不矫揉,不造作,落落大方。这本散文集,没有丝毫的扭捏作态之意,有什么说什么,有什么感受就写什么,真挚而诚恳,就像一株池塘中的荷一样真实而自然地舒展着叶子,绽放着生命的纯真。

  读她的散文,我能够感觉到,她的内心是极为敏感的,自然界的一株小草,一块蓝天,一段夕阳,她都看在眼里,都会有所感触,到了她笔下也都尽现生命之意。在具体写作中,她的文笔清新,华丽,自有一种激情,那些优美的词句,贴切的比喻,就像流动的水,自然而然从她的笔下喷涌而出,遣词造句,不事雕琢,却尽现完美。那些词,那些句子,仿佛就是她身边的东西,她在写作时顺手拈来,行云流水,下笔成文,自然而妥帖,优美而生动。这本散文集,包容量大,写作的时间跨度大,但她写花,写雨,写落日,写往事,写对古诗词的理解,都有一种诗意,都追求中国传统文学讲究的意境之美。而在这种意境的背后,我们能感到主人公则优哉淡然的心情,感到主人公“宠辱不惊,看庭前花开花落;去留无意,望天空云卷云舒”的心境。而我读着这一切,心头总会涌起些许感动。现在,我们身边的许许多多的人都在忙忙碌碌赚钱,尽情享受物质生活,而恰恰忘了还有“诗”和“远方”,没有人像她那样“在柴米油盐和粗茶淡饭里,慢下来,静下来,体会日子与日子,夜晚与夜晚的交接与更替,蓦然就舒心和开朗了。”而她这种对生活“诗意”的欣赏,对自然界万物的欣赏与感激之情,总让我常常读着读着,就感觉到一种生命的辽阔美来。

  但说了这么多,并不是说她的散文写得很好了。在我以为,她的散文有时过分追求语言的华丽与意境恰恰伤害了写文章的初心,要知道,中国自古以来就有“文以载道”之说,所谓的“道”构成了文章的灵魂,而遣词造句,仅仅是一种通往***目的的工具而已。这一点,应该是孙晓娟作为一个作家在今后写作时要多想想的地方。

  不过,返回来说,孙晓娟在自序里*后这样写道:“一盆不开花的君子兰是美的,一丛开花的小雏菊也是美的。君子和而不同,我们不一样,却能够欣赏彼此,也是美的。当我把文字组成的*一个小板凳呈现出来的时候,心里充满了忐忑,也充满了安宁。”现在的时代,是个人人都可写作,是个作家与大师辈出的年代,其实,只要我手写我心,只要写的是我们自己的真实感受,写的是个人来自于生活的独到感悟,是对生活的一种交代,是对自己的一种交代,有这些就行了。至于其他的,管他呢?

  这是孙晓娟的*一部散文作品集,在七月的艳阳之下我送上一份真挚的祝福,愿这株荷花越来越艳,不断地丰富我们的视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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